12月1日起，由中央广播电视总台与自然资源部联合推出的大型系列节目《自然中国》之《山水工程——中国生态保护修复》在央视播出，聚焦黄河重点生态区、长江重点生态区、东北森林带、北方防沙带、南方丘陵山地带等国家生态安全屏障，首次全景式、系统化记录20多个代表性地区以系统思维推进生态保护修复、实施山水林田湖草沙一体化保护和修复工程的创新实践和深刻变革。
“山水工程”，即山水林田湖草沙一体化保护和修复工程，在2016年正式启动，是贯彻落实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的重要举措，是努力实现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重要路径，是践行山水林田湖草沙生命共同体理念的标志性工程。
截至2025年8月，全国已部署实施52个“山水工程”项目，覆盖29个省份，十年间累计修复土地超过1.2亿亩。凭借创新理念、合理投入与显著成效，在2022年12月13日加拿大蒙特利尔召开的《生物多样性公约》第十五次缔约方大会（COP15）第二阶段会议上，“山水工程”入选联合国首批十大“世界生态恢复旗舰项目”，更获得“最有希望、最具雄心、最鼓舞人心”的世界级评语。
“山水工程”展现的生态治理成效充分体现了中国“生态投资”的创新环境治理理念，打破西方发达国家百余年工业化进程中关于生态环境保护与经济社会发展的二元对立困境，用“生命共同体”的中国智慧和成功实践为全球环境治理与人类可持续发展提供新思路与新方案。
传统工业化国家大多走过了“先污染、后治理”的发展路径，将生态环境保护与经济社会发展置于对立面。生态环境保护与经济社会发展的二元对立困境，源于工业革命以来形成的线性思维模式和人类中心主义的发展范式，即将生态环境与自然资源视为索取对象。受此影响的经济增长与社会发展会带来巨大的代价——自然资源被过度开采，生态环境遭到大肆破坏。
然而，要修复生态环境受到的巨大破坏，往往投入巨大、时效漫长，且较难恢复到原有的状态。显然，“先污染、后治理”的被动之路并非可持续、可推广的有效发展路径，利益博弈和短期思维的桎梏下，亟需探索一条主动破局的绿色转型的发展路径。
与工业化背景下形成的人与自然对立的理念不同，中国提出了“人与自然生命共同体”的理念，强调生态环境是人类生存与发展的根基，从思维范式上根本性地转变了保护与发展的二元对立困境，破解了传统发展模式中经济发展和环境保护的“两难”问题。“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保护生态环境就是保护生产力，改善生态环境就是发展生产力的“生态生产力观”逐渐形成。
作为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中一个标志性、统领性的理念，“人与自然生命共同体”这一思维范式深刻回答了人与自然的关系，充分体现了马克思主义关于人与自然关系的“人是自然整体中的一个部分”经典论述，也继承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中“天人合一”“道法自然”“万物并育”的生态智慧。
这一理念深刻揭示了人类与自然相互依赖、相互作用的有机共生关系，人类的命脉与田、水、山、土、林等自然要素紧密相连，形成一个相互依存、不可分割的有机整体；强调了系统治理的生态观，自然是一个由山水林田湖草沙等各种要素相互依存构成的循环链条和统一系统，生态治理必须遵循生态系统的内在规律，从系统工程和全局角度寻求治理之道；明确了人类对自然的责任与限度，要求人类对自然的利用要“取之有度、用之有节”，必须把人类活动限制在自然资源和生态环境能够承受的限度内，给自然生态留下休养生息的时间和空间。
从青海海北筑坝引水、封育草场，到甘肃张掖创新机制、生态移民；从陕西西安修复秦岭“坡改梯”，到山东临沂科学育林、荒坡改良；从贵州毕节恢复草海植被，到浙江丽水以水田为纸、稻鱼作画；从广东南雄破解红砂岭土壤难题，到浙江衢州推进地役权改革；从乌兰布和沙漠产业共生、林药一体化，到乌梁素海以苇代木、化生态负担为绿色资源，再到将贺兰山东麓实现从黑色矿业到紫色产业——每一个案例，都是“山水工程”以山水林田湖草沙生命共同体理念重塑山河的生动诠释。
中国的“山水工程”是“人与自然生命共同体”理念的生动实践。作为我国生态治理的重要实践和举措，“山水工程”并未将生态修复视作成本，而是对未来最普惠的投资。
“山水工程”的实践表明，在修复绿水青山的基础上，通过生态产品价值实现机制，推进生态产业化、生产生态化，打通了“绿水青山”和“金山银山”的“双向”转换通道，实现了“要我保护”到“我要保护”的根本转变，助推了以自然要素投入为主的生产函数向以绿色要素投入为主的生产函数的转型，成为推动绿色发展的平台和载体，将生态价值转化为实实在在的社会经济效益，促进生态治理内生出新的经济增长点，形成良性循环。
中国通过“山水工程”这一系统性“生态投资”，充分体现了生态治理与经济发展之间相互促进的统一体特性。展望未来，人类能否实现绿色转型，实现可持续发展，关键在于能否超越将环境保护与经济发展对立的传统思维，形成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新发展范式与转型路径。
中国智慧和中国方案无疑为这个时代课题提供了宝贵启示，也为共建清洁美丽的世界注入了强大信心和动力。
作者：邸敬涵 中国人民大学生态环境学院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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